约瑟传说小说《历史尘埃》第119章（下）

约瑟传说同人文 作者秋月寒 原出处约瑟传说官方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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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戮妇婴的伟绩，再一次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本可以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他这是怎么了?他已经麻木了……麻木不仁的家伙，曾经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他曾经认为就是这样的人的泛滥才让自己的国家陷入如此的疯狂之中，但是现在，他这粒尘埃，这一粒渺小而倔强的尘埃，终于被同化了，变得和大家一样眼神空洞、麻木不仁。

“对，我没有阻止。”他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他只有借口，“……可是屠城是元首的命令，军人只是元首的利剑。”

“不。”罗兰诺佐夫立刻反驳了他的话，“军人是人民的守护者。”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复这句话，他真想说：你太天真了不愧是北方蛮族。但是他说不出口，不仅是因为他的教养，还因为他心中一丝莫名的震撼。守护者?他从未想过这个词，他曾经守护过什么?他只是悲愤，然而当他能为自己的悲愤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胆怯了。这只是折磨罢了，这只是被冠上了高尚名义的苟且偷生罢了，不甘心当军国主义的走狗也不敢公然向元首叫板的他，难道就要一直一直这样活下去?

“我输了。”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和我的手下都有罪，而作为这场战争的指挥者，我责无旁贷。”

他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锁链：“请允许我像战士一样死去，决战吧!”

锁链缠绕着紫色的闪电，在白色的飘絮般的大雪里划出一道道光弧。无数金属的碰撞声被风声绞在了一起，他的目光坚硬而冰冷，但是他的心正在一点点崩塌瓦解——他打仗这么多年，然后突然有人告诉他，说他打的仗都是错的，都是非正义的!他愤怒了，这是懦弱的愤怒，但是却摧毁了心中理智的宫殿。他只能愤怒了，他只能挥动手中的武器，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在那些渴望和平的冰沁氏族人身上，并且就当这是他的报复。

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旧没有从自己的矛盾里解脱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顾全了忠诚与正义。冰脊山脉弥漫着亘古的白色风雪，如同历史长廊深处回荡的冗长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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